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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怅 末初 1090 字 3个月前

当初的清俊文秀被他一顿猛如虎吃进了肚子里,只剩一身的雄劲须眉。

晏南修吃饱后抓起棉帕擦净手指,扬着嘴角睨着小高子,“念啊。”

高栓一下没反应过来,“念什么。”

晏南修用舌头扫着口腔,随手抓了一把椤杆上苍绿色的长衫往身上一披,“圣旨。”

“你的身体……”

晏南修站起来整理衣服,小高子赶忙上前帮他,自从晏南修出宫打仗,又划府封王,他再也没在跟前伺候过。

“二皇子,你颈长肩直,生得真像皇上。”

小高子还是习惯像在宫中一样叫他二皇子。

没听到二皇子说话,他视线往上一挪,漂亮脸庞中带着萧杀正盯着自己,难道又说错话了?

他身上去年回宫时那股子战场上下来的煞气,在这一年多里洗礼出,枪林血雨和尔虞我诈后的独特气质,浅色的瞳孔给人一种处之淡然的沉稳。只是被他盯上一眼,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利锐,他硬生生把更多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
当初宁王建府出宫时,小高子哭着喊着要跟到宁王府,被晏南修一句,好好在宫里混,有朝一日用得住,给堵在了宫里,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说破,该怎么个混法。

晏南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随即转身大步跨出营帐外。

山底下汤河的水声啪啪拍打在岩石上,河流奔腾南下,河对面是高低不平的山凹里是一条条幽深绵长的战道,小高子急忙追了出去。

晏南修指着东侧的山地,“那里烧了上千具尸体,田世渭将军前日一把火化为灰烬,他鞠躬尽瘁,没有死在战场上,死在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瘟疫里,瘟疫可怕,人心更可怕,军队早就把带症之人隔开了,为什么还会传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