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恒仰着头,长叹一气,思忖片刻就下定了决心,“我不能走。”
玄青子自然不知道秦恒宇心中所想,讥诮道:“事到如今你还不想不走?你以为你是佛祖要舍身饲鹰啊!小爷我可不想陪你们玩,我不嫌命长。”
秦恒宇说:“玄兄,人各有志,我秦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,绝不是推卸责任之人。”
他如今已是知州幕僚,要向上爬迟早有一天会再见到宁王。
如若宁王日后真登上帝位,这事自己不知情是无罪,已知还要装下去为下策,富贵险中求,他必须一博。
正厅里茶水过了几巡,晏南修和向红瑜也聊得差不多了,无非是一些陈年旧事,他听明白了事情原委,“向公子能如此坦诚,不枉为读书人。”
向红瑜坐在侧位,用嘴吹开茶叶,浅笑道:“想必这些都瞒不过宁王,总有一天被宁王查出,不如早点坦白。”
晏南修笑容突然扩大,关于玄青子去京都干了什么,培养的暗卫早已查清,顺藤摸瓜发现了给向家小姐扫坟的老妇人,向红瑜刚刚和他坦白了身世,还告知了把玉玺带出京的正是他。
事情都是往事,又都是他已知的事,他只想知道他站在哪一边,向红瑜都巧妙的避而不答。
晏南修无意再探究他的心思,向红瑜这种文人,又是范炎后人,自有一身的清高,哪怕再合拍,一时半会也不会明显表露。
“以后向小姐的坟得重新找人扫了。”
“谢谢王爷厚礼。”
向红瑜不动声色的道了谢,在帝王眼里命如草芥,母亲的扫墓人也被灭了口。往后他的身份死无对证了,算是好事。
范炎的罪怪不到他身上了,从他离辞官走上这条路,早已明白该来的躲不掉。
聊到这,向红瑜该说的都说了,该问的也问了。
想到他说今天会见到一位旧人,晏南修问:“你说我要见的是何人?”
向红瑜道:“应该快到了。”
正说着,门就被推开了,看到此人晏南修眉头先是一紧,扫了一眼他身边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