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想着你,死不了。”
洛甜嘿嘿笑出了声,他从小在吕家夹缝中求生存,保全性命学得最精。虽被提拔成了个挂职的将军,脑子也是真的简单,想什么说什么这点没变。
乱世见血,盛世磨心。他们两个凡夫俗子,也只想在夜深人静里偷些浮生。
“咱不和他们斗,斗也斗不过,我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。”
“等你回来了,咱们三年抱俩。”
吕铭昭听得那叫一个舒心,去他的宏图大业,他只想美人入怀、传宗接代。
长夜森寂,烛火忽明忽暗,豆火燃尽时向红瑜重新加了灯油,火一下子窜出老高,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屋子。
向红瑜白到透明的手指,摸了下被烧焦的发丝,斯文扫地卷起了袖子,撩着长衫,像一只头重脚轻的长腿鹤,一脚踢在玄青子腰间。
玄青子睡得实沉,突然吃痛,手臂寒光劈出,刀在向红瑜脖子处一分停下。
青芒豁然灼眼,玄青子甩开白刀,扔落了地。
他酒醒了大半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向红瑜声音倒不缓不慢的响起来,“跟你处久了,倒是忘了你这身本事。”
当年,向红瑜辞官入世,背着个小行囊游历世间,路遇悍匪他喋喋不休的同那帮草莽之人理论,那群大汉先前被他说得一愣一愣,觉得确实有理,家中耄耄之年的父母,膝下承欢的妻儿,怎能如此不顾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