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三言抬了下眼皮,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父皇坐上了那个位置,有些事昭然若揭,暗鹰只有一人能走到太阳下面,莫奇死了,莫凡出来了…他的用心我能不明吗?这是他的恩赐也是枷锁。”
乔三言抬起枯稿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和你说过,别和他斗,浸月多聪慧的一个女子,遇到他也赔得干干净净,成王府的园子是浸月找我布局的,全是顺他。”
他又望了眼花园,眼中不知在想什么,“浸月遇上他之后,只有在死前才如了一次意,就是留下你。”
如今再次见面已经过了八个月,两人境地依旧,晏南修煮着茶,收起了所有的情绪。
乔三言坐在他对面,无言地看着他煮杯倒茶。
南修那么小小一个奶团子的时候,就跟在自己身边,十几年了两人话都不多。
“先生这次来?”晏南修把他的茶杯加满茶水。
乔三言把身边的青布包袱解开,是蛟月剑。
“香玉让我带给你的,她说,有朝一日你需要她,她会回来。”
晏南修手抖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,“她不是父皇的人?”
“从来不是,我们都是因为你母妃的遗愿,才在圣上身边这么多年。如今心愿已达我们自在了,这把蛟月剑归于你手,希望你多想想你母妃的为人,不要误入歧途。”
晏南修眼色变得幽暗深晦,不知道在思虑着什么。
他最后做了个谬赞的神色,“什么是歧途,母妃亡后,路早已被铺好,先生最是清楚。”
乔三言的身体颤了一下,只是颤了一下,像清平的湖面被微风吹过,很快归于平静。
他拢衣起身,立在那深深地看了南修很久。
“六大家族门生众多,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杂。百年来无论局势怎么变,他们都不会变,里面的污垢腐朽不是那么容易清。范家已折留下了寒云,许家和你已同为一体,虽已渗透其中,可是成婚了,也不能做得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