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堂的伙计没在医坊内,他抱着人直接进了后面的病床上,扯开嗓子喊了几嘴。
小五听到他的声音,急急忙忙趿着鞋子就进来了,没想到自家少爷才一会儿工夫,不知从哪捡了个姑娘回来。
这姑娘也忒好看了,一身水蓝色的长裙,湿衣服贴在玲珑有致的身材上,那脸惨白惨白的,像画里走出来的妖精,随时准备吸食人的精元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看什么,去抓药。”
浦笛见小五眼睛盯在姑娘面上都直了,声音带了些不悦。
小五这才把两颗眼珠子慢慢转向了他,幽怨地问:“抓什么药!”
“先去生盆火。”
浦笛看这姑娘全身湿透,医坊里就他和小伍加一个跑堂的伙计,三个都是男人,这位姑娘身子痛得厉害,肯定动不了。
病房里升起了炉火,浦笛把药单开好后,吩咐了跑堂去煎药。
他回到病床前,手里拿着棉帕半天不知如何是好。
虽说医者见习惯了病人,不应生出什么想法。
但这姑娘黛眉颦蹙,眼帘微垂,微微咬着牙关,本就白皙的脸,被病侵扰得更加如雪白亮,在浦笛看来不仅没有娇弱之感,甚至有几分坚韧。
模样实在太过动人,他的恻隐之心和疼惜之情缓缓从心里生了起来。
姑娘身上被火烤得暖和了些,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站在床边拿着棉布举棋不定的人,她艰难地扯出了一个笑容,“谢谢浦大夫,老毛病一下犯了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