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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怅 末初 1111 字 3个月前

晏南修的眼眶和心尖都敏感得酸涩,身上像火焰烧着了一般难受。

他把头慢慢地没入了泉水中,想浇灭错乱的呼吸,等他从池底起来已经没人了。

他望着朦胧的月亮,身子里是说不出的空虚。

一掌拍在水上,温泉池里像丢进了几个巨大的石头,翻滚的水腾出了数丈之高。

这种状态把晏南修都惊着了,没想到玄青子随意地几句点拨,内力进涨这么大。

他又拍了几掌,直到把内力使完,才通身舒畅的回了屋。

阳春三月,雪水刚融,杜娟花也开了半山,云裳自从知道玄青子带她来遥吾山是帮她治病,复仇的心也便压了下去,常在夜深人静中回忆那些黑衣铁面人,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,如何去寻。

晨曦微微露了个头,晏南修半梦里听到了几声尖叫。

这几年他在山上从来都没安心的睡过,习惯性地抓起床边的长衫往身上一披,冲到云裳的屋子里。

云裳双目发白没有聚焦,一头凌乱的头发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汗水打湿了,黏黏糊糊地贴在她崩溃的脸上,这种痛彻心扉的样子,两年多他看过无数次。

她又被恶梦纠缠了。

云家那一片腥红充斥着云裳的整个脑袋,数不尽的人在哭在喊。

她看不清他们的脸。

直到感受到晏南修胸口的热气,随着他平静的呼吸,云裳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
这人身上有种特殊的味道,像是稻米刚剥出来的米香味,每次闻着这味她就觉得踏实安全。

云裳在迷糊中抽离了梦境,病好了大半年,已经很少做这种梦了,不知为何,那恶梦又缠了上来。

片刻之后,才发现晏南修衣服都没穿好,结实的胸膛随着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
云裳不自在的退开了些,慢悠悠的帮他整着衣衫说:“南修啊,你也长大了,再随便进我房间,可要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