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青子堵着气,“好,理我是说不过你们,以后的活让他来干。”
观棋不理他,笑着对晏南修说:“落子无悔,这棋盘纵横十九道,三百六十一目,多出来的那一目是本体,万万不可把自己落得个困兽之斗。”
“谢先生教诲。”
晏南修听过很多良言,都是这两年下棋时,不经意的一句点拨,拨开了他心里的迷雾。
父王精雕细琢的那个晏南修,在观棋的开解下渐渐已烟消云散。
玄青子看着两人假惺惺地拽文,捏了最后几粒花生米,递到晏南修嘴边。
晏南修轻笑,张开薄唇咬下,“好吃,又香又脆。”
“当然好吃,这可是云裳特地去和瞎眼刘婆子学的,”玄青子舔了下唇上的余香,“瞎了眼,能把这花生火候掌握得如此精湛也是不容易啊。”
晏南修从石凳上站起身来,见这万里森山雪越下越大轻轻喃语,“今年的雪有点早。”
这花生才晒干不久,雪也下了几日,想必云裳定是冒着这雪下了山的。
遥吾山是银杏镇南面万山里的一座峭山,一般人很难上来,只有多年的猎人敢进这山,也不会往深处走,尽管满山的杏子也没人敢跨入一步。
每年杏子一落,再腐成水,千百年来瘴气越来越浓,集成比瘴气更可怕的毒气,吸上一口,便叫人神智不清,重者会口吐白沫抽搐而亡。
这几里宽的杏子林形成了天然的屏障,用火一照 能看到数不清的动物尸骨,银杏镇上的人给这林子取了个归天林的名头。
吾山居就落在这屏障后面的五里地,这块妙地也不知道观棋是如何寻得。
观棋活了一甲子,声如洪钟,玄青子不知哪句话右耳他不痛快了,正被他在一旁罚骂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晏南修见状捏了下耳垂挡去些声音,又抖了抖身上暖袍上的雪花,伸手拈了一枝涯边未开的梅花,朝云裳屋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