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正是谈埙心底埋藏多年的那位“去了”的人,旁人都以为是破镜重圆,只有时载一家知道是“重生”,他们家这情况也就不会大惊小怪,反而觉得命运眷顾,让有缘人一世再一世。
是时载先碰上他的,在圳安大学旁听时,纪千奚在他所在的班级做助教——来到圳安后,叔仰阔通过古玩收藏帮忙找了关系,让他能在正儿八经的大学旁听,纪千奚正在这所大学读研,兼职文物修复本科班的助教,预备毕业留校,所以不仅仅是助教,对班里大小事务很操心。
每次下课,最后走的总是时载跟纪千奚,时载毕竟认字晚,记板书很慢,拍了照看不清,就留在后面慢慢抄。他本就是热情性子,见纪千奚走得晚,每次都跟小老师聊一聊,慢慢就熟了。
有时候时载还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饭,纪千奚从不觉得他文化低,下课、吃饭时总会跟他说一说课上时载没听懂的地方,时载见他宿舍不方便,帮他租了房子,一来二去成了挺好的朋友。
有一次,纪千奚中午有事,时载帮他先拿着书,却是风一吹,掉落一片纸,时载不是故意要翻人家的书,捡起纸片的瞬间,看清了上面的字——“谈埙”“哥,你在哪儿”。
很难形容那一瞬的感觉,时载每每想起,都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心底更是震颤。
后来知道谈埙深情,总觉得他不会乱来,心里始终记着这样一个人。当晚,时载悄悄给谈埙打了个电话,问他心里人叫什么名字,听到“纪千奚”三字的刹那,时载同情心泛滥,当时就掉了眼泪。若别人,自然会惊恐,但他家情况特殊,时载下意识反应就是纪千奚重生了。
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,谈埙在那边——亦是一向乐观高大的男人,当时就泣不成声。
那天正是十月第一天,谈埙开了一夜车,在旭日东升时分赶到了圳安大学。时载接了人又将人领了过去,本想着会不会是乌龙,怕出什么事,站着没走,但两人看见对方的一瞬间,谈埙就抱着人嘶吼着哭起来,几乎站不稳,后来时载跟纪千奚把人弄到他出租屋,时载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