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头塞了把刀似的,一点点滑进胸腔,划破心脏,时载浑身再次变得冰冷。
连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了。
但很快,他就没功夫难受了。里面猛地响起巨大的哭声,还有什么东西倏地断裂,以及仰云哭到颤抖的“呜呜呜小哥救命,大哥要打死我了”。
时载一脚踹开了门。
狭小的洗手间,叔仰阔一手拎着根断拖把,臂上努筋拔力,脸色沉到极点,一手扯着仰云身上几乎等同于破烂的大背心。仰云靠在墙上,后扒住墙壁的手颤抖着,脸上哭得乱七八糟,这会儿睁开眼睛,猛地哽了下,看眼卫生间外围着的人,自己拽掉衣服,不再哭着求饶,继续骂骂咧咧“你嫌我,我就走,衣服还给你们”,说着还要继续扯自己破烂的大短裤,边挣着往外走。
时载一把抱住他,同时跟服务员大喊了声“麻烦您疏散下人,我们很快就好”。
转过脸,时载靠在墙上,死死抱住胡乱挣扎的仰云,一手夺过叔仰阔手里的断拖把棍。
哐。
棍子砸进铁桶的瞬间,小小方寸万籁俱寂。
只有三道皆不稳定的呼吸声交错缠绕着。一个握紧拳头冷眼垂视,一个仰靠着墙将嘴唇贴在怀里人的发顶,一个绷紧了小身板不知在跟谁角力。
静到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倏地,埋在自己胸口的光溜着上半身的仰云打了个哭嗝,接着就又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,边哭边喊着“小哥对不起”“我错了,你打死我吧”。
几乎是同时,时载忍了好几次的眼泪扑簌着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