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就是,越不被爱越在意罢。
但此刻,时载决定要彻底走出阴影了,否则对爱他如生命的大哥小弟不公。
只是,对眼巴巴了十九年的男孩来说,这个决定不容易。
耳边,粉团子极力忍耐着哭声,大哥也不易察觉地深呼吸换气,时载的心脏不再发紧,重新装满哥和弟弟,如泉水一般重新淙淙,他抬起脸,叔仰阔果然眼底暗红,时载抹掉眼泪:
“大哥,弟弟,我真的想好了,以后再也不会想他们,我有自己的家,我已经新生了。”
“宝贝。”
“恩,你们抵无数个他们,不,不拿你们跟他们比,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。”
手上轻拍动作仍是不停,叔仰阔再低唤一声“宝贝”,掌着怀里人的后脑勺让他抬脸:
“看着大哥。”
“恩,我就算没看,眼睛里也都是你跟弟弟。”
“……人之生育,是父母需要小孩,并非孩子想要出世,没有一个小崽能决定自己要不要来这世上,既然来了,活一世为自己,没必要为了生育者而活。因为,他们并非为生你而生你,是为生而生,你是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,每个小崽都是这样,能明白吗小载?”
“……恩恩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孩子,是于他们有益的人,一旦这个条件不成立,没有多少父母会无私。”
时载沉默着点头,道理他明白,就像听话和叛逆的小孩,长大之后,父母自然偏爱往家里拿钱、给大人脸上贴彩的孩子。人就是这样,就像他对哥和弟弟,也是因最初的有利可求才有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