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时载怯怯喁喁“爸爸妈妈”,任谁看, 那对夫妻更该像是龙凤胎的爷爷奶奶。
旁观对比, 时载是家里长得最好的,可这样漂亮热情的男孩却是家里最不受宠的。甚至都不能用“不受宠”三个字来说,就像时载曾说的完全不被在意,家里像是没他这个人似的。
时载看得见他们的辛苦,家里却是压根看不见他。
又如初见时的怯生生狗崽了,只是面色还极力保持平静, 时载转过身跟叔仰阔和仰云说了一句“我给弟弟妹妹买两身衣服, 马上回来”, 说着,就朝马路对面跑去。
行至中间, 许是地面不平, 差点摔一跤,叔仰阔下意识伸出了双手,又默默收回。
相距不过十几米,马路对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,却是根本不忍多看一眼, 在他这里宝贝得想要捧上天的人,竟在亲生父母之前畏畏缩缩,极尽讨好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,叔仰阔深吸一口气,紧了紧拳头,带着仰云过了马路——不能让他的宝贝如此孤立无援。
时载的肩背触到一片温热之后,浑身骨血迅速从冰冷回温,直至滚烫,他抬头看了一眼,终于定了心神,想要再跟父母说句话,纵使他们压根没有搭理自己,还将弟妹揽在另一侧,似乎视他如妖邪一般。却是没等他迟疑着开口,妈妈扔下一句“不要认识乱七八糟的人,我们家已经够惨了”,就跟丈夫带着一对同样对时载漠不关心的龙凤胎匆匆离开,自然没要他买衣服。
高大身躯倏地蹲在自己身前,时载眨着视线模糊的眼睛:
“哥?”
“宝贝,上来。”
“妈妈刚才跟我说话了,是在关心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