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活他做过,纯是下力气,一天下来简直要人命,时载没做太久。
不是说他能干,比他高大许多的叔仰阔就干不了,但就是不准他干!自己受过的苦不需要他哥和弟弟再吃一遍!先把他们养好,接着让他们适应这个世界,最后让他们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片天……而不是!而不是让他们像过去的自己那样吃苦受累!
他都想好他们的未来了,仰云做陶,叔仰阔靠文化……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靠文化,但他看得出来,哥有本事,能用笔杆子赚钱,那就慢慢来啊,为什么这样作践自己!!
他索取了陪伴和温暖,理应回之以责任和照顾!
艰辛来时路,淋过的风和雨,不愿哥和弟弟再走、再淋雨!
看样子,哥扛石板的时候连上衣都没穿……时载知道为什么,谈埙的无心之言,让叔仰阔知道一件衣服都花了他很多钱,所以不舍得把衣服弄脏弄破,所以时载一连三天都没发现端倪。
时载慢慢停下哭声,用纸巾轻轻抹去叔仰阔胸膛上的泪水,抽噎着:
“哥、哥要是不信我,觉得被我圈烦了,可以、可以……”
“小载,哥没有这样想,不怕。”
“呜呜呜我就是怕,你们是我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开口求来的,我好怕……”
“小载,哥改主意了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什、什么?”
叔仰阔抬起手,在怀里人背后一下接一下地轻拍,叹口气:
“哥改主意了。”
“……什、什么?”
“哥和仰云永远不会离开小载。”
“!!!!!”
几乎是瞬间,时载猛地跪直,兴奋几乎冲破胸腔,呼啸着,飞驰着,让他眼前立即一片灿灿光亮,明明是黑夜,却似看见一轮红日承载着他们哥仨,无比美好。
时载颤抖着手腕抹掉泪水,跨着直起身,低下头,轻轻亲在叔仰阔通红的眼尾。
这个男人竟也会哭,竟为了他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