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三郎睡得迷迷糊糊起来,院中的雪居然积起来了,雪落如盖,橘子树下卧着一只赤色狐狸,它周身的衣物紫金交织,另有风毛,可毛毛被雪浸湿又被风冻僵,早就不暖和了。
这狐狸看到三郎靠近,立马警觉地站了起来,举棋不定,相当迷茫。
三郎闻到狐狸气味,狗视眈眈,做主施展雷霆手腕,它可是这个院子的头号猛将。
三郎狗小嗓门大,对着赤狐大吼大叫,赤狐并不理它,自顾自叼了一块绣金紫海棠外衫,哒哒哒地往屋门去,三郎狂吠,它还是不理,用爪子挠门,挠出一道又一道绝望的痕迹。
这狐狸真是目中无狗!太欺负狗了!简直不知道这里是谁当家的!
三郎决心要和这个骚狐狸殊死搏斗,它大汪特汪:“汪——汪!!汪汪汪!”
三郎汪出了一片海,狗叫声的浪头打醒了冲冲,冲冲嘟囔着:“琴漪,琴漪,你去看看。我懒得去。”
步琴漪不答应,薛冲往枕边一摸,旁边冰凉,薛冲一骨碌坐起来,步琴漪呢?
薛冲火急火燎穿第一条裤子,三郎在叫,薛冲心急如焚穿第二条裤子,三郎在大叫,薛冲火烧眉毛穿外套,三郎已狂叫。
等她终于急急忙忙跑到院子里一看,彻底傻眼了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只见台阶下卧了一只楚楚可怜的狐狸,正含着泪水看她,三郎在它旁边跃跃欲试,龇牙咧嘴,薛冲先把三郎捞起来,又蹲下来看狐狸。
她不愿意相信这么离奇的事情,但她只能戳戳狐狸的鼻子:“琴漪?”
狐狸发出很委屈的嗯声。
薛冲确认了,这是琴漪,真狐狸不能有这么没人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