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腾腾的羊肉骨汤锅端了上来,肉是香的,萝卜是嫩的,红薯是烂的,铜锅边几个玉米馍馍,炕出了焦边,薛冲边听公仪蕊说话,边眼泪流了下来——馋的。
公仪蕊也不再开口,薛冲也不管公仪蕊把她带出来吃饭什么目的了,哪怕一会他要一刀把她宰了,她上路也是饱死鬼,死而无憾了。
大骨小骨落陶碗,薛冲和二郎都眼睛吃发直了,公仪蕊吃了不少,他又要了两碗甜粥,内置醪糟,薛冲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,公仪蕊吃饭时也不怎么抬头。
两个人都相当爱惜粮食,吃完后,薛冲腹内还有空余,所以脑子便周转得动,她这时问道:“师叔,你为什么要带我下山?”
公仪蕊被问得一懵,一脸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茫然。
薛冲看他发呆,无聊得左右看,突然被一把捏住了腕骨,力道之大,让她痛得掉了筷子。公仪蕊抓着她的手往烧得滚烫的锅底去:“我要问你!”
薛冲震惊之下竭力挣扎:“师叔你要做什么?”
公仪蕊想起来后,审问便如疾风密雨,闷得薛冲透不过气:“你勾结了什么人?你如何会是汪师兄的对手?你是吃药?还是有人暗中传了内力给你?”
薛冲的手指已被锅底燎焦,痛得她眼眶之中渗出泪水,她摸她左手的剑,那是姜前辈的剑,她怒道:“你!”
她真是忘本,她光惦记公仪蕊的腼腆和病弱,怎么不记得初见面他赏她的几板剑鞘,当时打得她生不如死。殷知命公仪蕊彼此交织,她早该认清。她太馋了,惦记舔了几口蜜,就舍得舔断自己的舌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