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了,薛冲从负雪天南阁练完功回来,是平生之前所未有之大累,累如穷人家的屋盖,多年劲风吹,摇摇欲坠,只差撂挑子不干了。
说实话,她有点后悔那天断然拒绝步琴漪的歪门邪道。他门路多得很,指不定此时她就通过他一包耗子药药死鹤颉了。
累归累,还得继续练功继续苦干,否则输给汪填海太惨,岂不是面子扫地,再也抬不起头。
她在她那张破床上盘膝而坐,李飘蓬这个神人给她灌了半肚子坏水,但有点消化不良,她光是学了些下三滥的招数,明天赢估计是难度不大,但赢得太不体面,还不如给他来几碗巴豆呢。
“九阳净,空城计。”她重复着李飘蓬教的滥招式,思考这出空城计怎么唱得周全正道,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:“九阳净,太龌龊了。”
薛冲呦呵了一声:“前辈,你醒啦。”
姜前辈从床上坐起来:“空城计?你是要拿天都武功的壳,套九阳净这样乱七八糟的功夫吗?倒是毒计啊。”
薛冲见她如此懂行,立刻殷勤献上从铁担那抢来的几个肉夹馍,前辈扫了一眼:“肉汁都成猪皮冻了。你这出空城计要唱得好,我想还是得要让天都众人以为你悟性极高,已学了冬影心法。”
薛冲蹲在地上烧炉子热夹馍,前辈蹲下了,眼睛盯着夹馍,看起来不是很馋,但拿不知道哪年洗过的油污硬壳袖子擦了擦嘴:“你知道要如何装,才能装得像吗?”
薛冲拿着夹馍反复地烘烤,她实话实话道:“前辈,我只见过小师叔演示过一次冬影心法。”
“如何?”姜前辈薅出头发里的一只跳蚤,把它按得劈里啪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