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冲瞪着大眼睛,问道:“你和他说话了?”
“黑水潭家潭愚人上山时和他见了一面,我在梁上偷听。”步琴漪说得坦荡。
“你相信了?”薛冲又问道。
步琴漪起身把蹦跶出屋子的小狗抱起来:“真或不真,假或不假,于我没有意义。”
“怎么会没意义?!”薛冲脱口而出大怒道,“是真的!我嫉妒她的衣服比我鲜亮,嫉妒她更得母亲的宠爱,我嫉妒她吃西瓜都能拿没有籽儿的那一瓣!我恨死她了,我希望她死!”
薛冲的暴怒喊声,随雪花一起飘荡在人间。步琴漪伸手接住一片雪花,他微微蹲下身,和她平视:“所以公仪蕊不了解你。我知道你的爱和恨,我知道你上天都是为了超越妹妹,我送你上天都也是为了让你梦想成真。后面怎么样,就是你的造化。”
薛冲抹了一把眼泪,刚要擤鼻涕,步琴漪的帕子就递过来了,薛冲看着那方帕子愣神,猛地把它打掉了。
步琴漪了然笑道:“苦究天都霜降雪飞剑,究竟是传习大统,还是贻误一生,并没有定论。即使做到了掌门之位,也未必敢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。这是剑道不同决定的。”
“在天都剑峰多数人只是蹉跎一生。与丹枫山庄少年们尚未悟道就身死剑道,是两个极端。孰优孰劣,武林盟已经做出选择了。”
步琴漪再次把帕子递给薛冲。
薛冲不接,闷声道:“我想试试小师叔。他说要教我学剑,我未必不能超过鹤颉。”
“知命兄,他自己都半疯半癫了,他怎么让你走他的老路呢?”步琴漪怜悯道,“不是人人都该坚持修习冬影和霜降雪飞剑。若目标是赢过鹤颉,该早下天都。”
步琴漪再次靠近她:“我可使你赢过鹤颉。”
“我可使你今年内就赢过鹤颉。”
薛冲不理他,急着抱着小狗进入屋舍,这里太冷,她的脑子都冻僵了,转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