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回头,房门已关,香风阵阵,随之飘进来的是插了满头鸡毛的公仪心。
对方皮笑肉不笑道:“这人说是你的故交。少主大人,你真是天涯海角,广存知己啊。”
那中年男子终于回头,可眼前没一个是他的故交知己,他茫然大叫道:“九公子在哪儿?!”
步琴漪无奈:“你姓周,是葫芦晓人,去年在西原你啼哭不止,卖身葬马,人人笑你,只有我带你的马钉了黄金马掌,使其风光大葬。”
他无可奈何中亦有柔情怜悯:“秋去冬来,天气冷了,老周你还不加衣?”
老周终于哭出了声:“公子!”
步琴漪他原本帮他,就跟他帮鹤颃一样,卖身葬父葬母纵然可怜,但不足以为奇。此人爱马如命,才得到步琴漪的垂青。他随手之劳,此人却铭记在心,拿出传家宝,江湖茶馆一开,他有了渠道,便要报答。
老周指名道姓,要听风楼一位行九的小公子,不见此人,他绝不献宝。若在中原,这么哭哭啼啼的人又支支吾吾,长老们是理都懒得理,但北境开荒,公仪兄弟才通知了步琴漪,也就是这位行九的公子。
西原地广人稀,步琴漪驱驰于天地之间,红尘来往皆是过客,就是王公贵族也是如云消散,更何况老周一个可怜人,他从未想过要他回报,连老周的真实姓名他也没问过。
此时此刻,老周终于自报家门,也来带了他的家传故事。
冲冲在楼下望眼欲穿,终于等到了谢二出来。谢二略感疲惫,但还是问道:“有奇怪的人和你搭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