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玉上前一步,双手紧张地攥在身前,目光灼灼看着虚弱无力的阿丑, 连忙安抚道:“我们还在盛家,医师已经为你治疗过了, 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阿丑缓慢转动眼睛,四肢木木的使不上力, 摇头的幅度很小。
“药的温度刚好,你喝完再睡吧。”
喂药的细心江雁回不如窦玉, 自觉让开位置, 站在旁边看着阿丑小口小口喝着黑黢黢的苦药,没有丝毫怨言。
小心翼翼喂阿丑喝完最后一口, 窦玉的眼睛已经湿润,小声抽泣着自我反思道,“要不是我跟宋文宣那家伙吵架,你也不会落水,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和人吵架了。”
要是窦玉自己受伤不见得有多难受,最多是复盘下次绝对要讨回来。可让保护自己的朋友为此受伤, 简直比伤在自己身上还难受一千倍一万倍。
阿丑怎么会看不出窦玉的意思,但他身体太过于虚弱,只能先捡着要紧的事说。
目光一直追随在江雁回身上,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,表达者无法说出口的需求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江雁回道。
窦玉放下空碗,又塞了半块蜜饯给阿丑过嘴,拉好被子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,把地方留给她们。
江雁回坐了回去,自然地把手递给了阿丑,让他在掌心写字。
这是只属于她们间的亲密行为。
阿丑呆呆望着掌心,泪水顺着眼角滑落,巨大的自责将他包裹,握住江雁回手掌的手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