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雁回陷在柔软的枕头和毯子内,并没有做起身的打算,将掉落在身侧的闲书捡起扔去了矮案上,刚睡醒的嗓音略带沙哑道,“醒了?”
阿丑点点头,哪怕江雁回理着袖子遮住了刺目的白色纱布, 他的视线依旧无法控制的落在那处,心口一阵阵闷疼。
大概是看在江雁回受伤的份上,一招手阿丑就乖乖坐了过去,眉角眼梢拉拢闷闷不乐,淡粉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没休息好的江雁回脸色有些苍白,铺散在脸侧的柔顺黑发更显得此刻带着病倦的美丽,勾了勾嘴角,“还记得多少?”
阿丑的记忆停留在江雁回一人抵挡无数黑衣刺客的时候,再醒来面对的是满脸担忧又透着惧怕的小乐,哪怕小乐表示什么都不知道,阿丑还是隐隐猜出了其中怪异处。
江雁回无声叹了口气,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快。
露出袖口的纱布一角被阿丑手指勾了两下,睁着懵懂纯真的眼睛眼巴巴瞧着江雁回,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替他表达了想法。
江雁回干脆卷起袖子大方露了出来,观察着阿丑细微表情,玩味的扬起眉毛,“你猜猜是谁弄的?”
吧嗒——吧嗒——
两滴泪砸在了江雁回的手心,烫的她无措地屈起手掌,势在必得的眸光讶然颤了颤。
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从脸颊滑落,阿丑明白哪怕再提醒自己与江雁回间悬殊的身份地位,他也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。
看到江雁回时目光不自觉的追寻,发现她受伤忍不住的难过自责,比起自己更希望江雁回能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