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荣到嘴边的询问忽然卡住了,四肢回流的热血直冲脑门,立在原地一动不敢动,憋红了一张俊脸。
要说对窦玉混入军营感到气愤,经过惊心动魄的一遭下来只剩下担忧后怕。
面对千军万马不露惧色的窦尧此时脸上毫无血色,捂着心口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指尖颤抖着点了点,什么都没说,哼了声甩袖离去。
窦玉忙不迭从朗荣怀里退出来,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一时不敢上前也不敢辩解。
朗荣隐约意识到了男子身份的特殊,可惜二十多年单身的她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,脑子如生锈的轮轴卡住动弹不得,嘴先快一步的问道,“那个,你是什么人,怎么会在军营里?”
再看窦玉眼底已经泛起了泪花,惶恐不安地攥着手,频繁扭头求助地看向恢复懒散态度的江雁回。
江雁回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带去中军帐。”
与外不同的是帐内温暖如春,比平时多了一个火盆供暖,窦尧背身对着她们而坐,被风吹炸起的头发丝都透露着浓浓不悦。
窦玉迈着小步躲在江雁回身后,冻的红肿的手指捏着她衣袖,头盔下的小脸抹了锅灰似的脏兮兮,唯独澄澈的眼睛滴溜溜乱转。
窦尧气愤的说不出话,江雁回背着双手不愿参合,夹在中间的朗荣自觉担任起了调解的责任。
大脑迅速整合情况,琢磨着合适的措辞,准备张口之际,只听清澈男声以豁出去的架势道:
“娘!我知道错了!”
噗通——膝盖一软,就着板硬的地面跪了下去。
再看已年过半百的窦尧豁然起身,怒红着脸来回走动,抖着指尖冲垂着脑袋的窦玉道,“你真是胆大妄为!平日里给你惯的无法无天!军营都敢擅自混进来!你是不是逼着我用军法处置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