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琮摆开邓嘉槿的手,撑着桌案摇晃着身体站了起来,仿佛这样的行为能压坐着的江雁回一头。
“我朝向来礼重文人,你却屡屡无视态度傲慢。这些暂且放下不说,身为将领私自离开军营回王府享乐,花天酒地挥霍无度,何为千金表率!陵州乃是我朝重要边塞,岂能儿戏!”
晏琮越说越愤慨,双颊肌肉颤动,红了眼眶。
死一般的安静,连窦尧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茬才算圆过去,干脆捂脸往后一靠。
不管了,只要不闹出人命爱咋咋地吧,迟早得来这一遭。
江雁回抓着酒坛起身,朗荣到嘴的劝说被她一个眼神噎了回去,别看朗荣平时跟江雁回身后小嘴不停唠叨,那是江雁回纵着不计较,真生气的时候,朗荣绝对是闭口不敢言的。
在江雁回距离晏琮还有一步之遥时,朗荣认命地闭上眼睛,准备打起来时冲上去抱住江雁回往外拖。
她可是见识过江雁回拳头的威力,一拳打碎头盖骨跟开玩笑似的,落在晏琮那般柔弱书生身上,不得当场咽气,那帮子加一块都不够江雁回一拳一个的。
噔——
酒坛放在桌上的清脆磕碰。
预想的打斗没没发生,江雁回揽着晏琮的肩膀将人带坐了下去。
奇怪的举动不止是朗荣诧异,在场了解江雁回脾气的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忠言逆耳利于行,你说的我都知道了。”江雁回拎着酒坛倒满了大海碗,端起其中一碗碰了下,“我敬你。”
归根结底晏琮不是不讲理的人,如此礼待下没了脾气,傻乎乎端着碗就饮了。
江雁回又将碗倒满,“上次见到你们转身就走是我的不对,赔罪酒一定得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