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,你对本王,直到现下,仍是陌生?”
徐菀音微微抬眼看他,他轻健魁伟的肩背将身后烛光牢牢挡住了,整个头面、躯体便如立在她眼前的一道黑影,令她几乎看不分明,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,便只嗫嚅说道:
“却也算不得陌生……”,她斟酌着用语,终于还是诚实地说道,“只是觉着……不那般真切!像是……隔了些什么……”
她不敢看他,眼角余光扫见他好似扭过了头去,随即听见他哑声问道:“如此说来,本王那日在三军将士前迎娶菀菀,事前并未求你应允……却是不该了?”
她不敢出声,心中却在拼命回想那日,自己惊诧莫名地被他骑马带到征北大营,看到三军将士齐齐相迎的场面时,一派茫然、恍然如梦的心境。
他的背影一动不动地岿然而立,未等来她的回答,他也并未追问,好似也并不敢往下追问。
过了一阵,只听他低语道:“那晚,本王要你时,你可愿意?……还是,果真因了那仙草酒之故?”
她更是不敢出声。宁王尚且陌生,自己何曾已到了能与他随意谈论床帏之事的程度呢?
至于是否愿意,她甚至根本没想过这问题。她从一片混沌与疼痛中醒来后,全无了往昔的记忆。先后有两人声称是她的夫君,她选择相信了后来者宁王。至于床事,柳妈妈苦口婆心地教导了其间过节,也未曾教她去思忖是否愿意之事,好像本就该当如此……
帐内陷入一阵令人难过的沉寂。
徐菀音闭了眼,恨不得连呼吸都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