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狼皮上举起那双鹰骨杯,沙哑的声音里暗含着叹息:
“如若不能两相平衡,鹰神预兆,或致分离,或致……伤害……”
老卡姆闭目岿然而坐;
而翻译者贺鲁,已然全身颤抖着叩拜于地。
宁王似如漠然,未发一语。
待帐内人众撤空,他枯坐良久,最后让友铭去徐菀音处告知她,今夜军务繁忙,王爷不归。
此时在这灰鹄谷,宁王将自己浸于刺骨冰冷的浴桶,试图平息已压抑多日的炙人之惑。
他想起自己和菀菀之间的那些过往点滴……
她还是那个清秀少年时,便已扰得他心绪难平;不知从何时起,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地牵挂她、想要将她安于自己身边、保护她;更是不顾她仍顶着男子的身份,想要一亲芳泽……直到她终于在他眼前现出女儿之身,他狂乱欣喜得……几可不顾一切……
当往事历历重现,宁王心中越发缭乱,像一团失却了依托的藤麻,千头万绪纠缠一处,越理越乱,越扯越紧,直勒得他透不过气来。
他突然睁开眼来,发现唯一明了的,是自己对菀菀的孜孜以求。
他好似从未在意过,菀菀也有如同自己那般的渴求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