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这哑人女子独自到了邬州,突然租赁了马车,又是为何呢?
若是因河流封冻无法前行,而租赁了马车换走陆路,按说并不经济易行;再则,宇文贽已知在这邬州城内,若要租赁马车作长途行运,须配车坊马夫跟随。而这哑人女子并未要求配搭马夫,乃是按日租办的手续,押银甚巨。
无论怎么看,这般租赁马车的行径,都不似一名普通良人哑女所能负担的花销。
好在,若徐菀音被劫确与这哑女有关,从其所办按日计价的租车方式看起来,对方尚未打算一下子走得太远。
发现到这一层,已是半夜,宇文贽却一时半刻也坐不住,直接便冲去了那提供这份文牒的车坊,将车坊老板从睡梦中叫醒。
那老板叫苦不迭,如何记得住被那哑女驾走的马车到底去了哪个方向。被宇文贽箍在那车坊大院中,来回启发思索,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把,也没给出什么线索。
一直到次日晨间,一名修车把式来到车坊,听到二人说那哑女,气哼哼地过来说道,租车那日,那哑女返回来过,道是车轴声响太大,听得人难过,非让这修车把式给换轴。当时他不乐意换,说了句“一个哑巴,怎生耳朵那么灵光的么?”被那哑女一抬手便赏了个嘴巴。
那修车把式此时说起来,仍是生气个不住,道那哑女像是个练家子,好生劲大,竟是打得自己好似半副牙口都松动了,耳朵也嗡嗡鸣响了半晌。
宇文贽越听越觉着那哑女可疑,便令修车把式将那日情形细细说来。
修车把式赵老二那日被扇了个嘴巴后,知道那哑女厉害,老老实实给她换了轴。那哑女却仍不甚放心,令赵老二直接赶车给送到她住处,以便一路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