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她除了那妇人,一直没看到胡文才。直到进了这土坯房屋,见胡文才到墙角坐下时,衣袍撩起处,露出里层的绛纱白练,乃是宫中侍卫特有服色,虽只短短一瞬,已被徐菀音看在眼里,更是信了自己的猜测。
她只是觉得奇怪,若是太子派此人来绑自己回宫,为何又要带自己到这样一个看似极为偏僻的所在?
此时仍是白昼,却不再赶路,跑到这奇怪的土房里,就这般坐着。
究竟是为何?
徐菀音问出那句“是宫里那位”后,见这蒙面侍卫虽仍不动声色,却是又退回墙角去坐着,她觉着自己多半是猜对了,环顾四周一圈,又问:
“那么敢问兄台,我们要在这处待多久呢?”
那侍卫自然仍是无话。
只听木门一响,那面无表情的妇人走入,手里端了两碗热腾腾连汤带水的吃食,朝炕沿上一摆,又弯腰从地下某处扯出一张矮矮的炕桌,往徐菀音身边一搁,放上两个碗,对那侍卫做了个手势,意思是让他二人先吃。
徐菀音冻得浑身难受,见那汤碗上方腾腾冒着热气,确是想热热地喝上两口,便问道:“这热乎乎的是什么?”
那妇人好似并不想搭理她,只看向仍坐在墙角的胡文才,见他点头令自己回答,便没好气地从怀里抽出纸笔,几笔写下两个字“汤饼”。字迹虽潦草,却有形有体,颇见风骨。
第94章 陈媪
这个冬夜, 好似把整个天地都冻结成了冰。这土屋更是如同个冰窖,仿佛都能听到冰凌子碎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