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又该如何做,才是正确的选择?
胡文才想不好。
他也没法多想,因为炕上的徐菀音冷冷地瞪着他,瞪得他心思散乱,只与她对视了一息,便垂下眼眸,败下阵来。
又扫一眼这冷冰冰的土坯屋子,心中竟生出些愧疚来,心想这可有些苦着那娇滴滴的小女子了。
不知怎的,胡文才竟站起身来,走到那炕前,伸手拽出徐菀音口中麻核,瓮声说道:“你若冷,便先将这褥子盖身上……”伸手将炕角一张皮褥推到她身边。
徐菀音早已冻得一阵阵发抖,苦于手脚被绑着动弹不得,此时见那人将皮褥子推到身边,便活动一下嘴皮,说了声“劳驾”。
胡文才默然将皮褥子轻轻盖到她身上,便听那小女子问道:“这位兄台,敢问,是谁派你来绑我的?”问话仍保持着礼数。
胡文才被她这般平静有礼地问得,稍稍有些汗颜起来,并不作声,却伸手又解了她腿上绳索,让她能调整出个舒服些的姿势来。
徐菀音靠到墙边,继续问道:“是……宫里那位?”问得虽是语焉不详,却足以令人心惊。
因徐菀音一路看那妇人衣着举止,并不像是宫中仆妇,且她身上手上隐隐透出些功夫底子,让徐菀音一片茫然,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怎会有江湖中人来与自己为难。
想来想去只是想到了那青崖药谷孟先生身上,却想不出他为何要这么做,难不成是那孟先生与太子有何关系?又联想到上回,自己被太子派人掳走时,也是有孟先生所派的四名府卫在一旁。
于是又疑心到了太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