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菀音便见那世子爷突然坐起身来,下了床榻,几下就披上外袍,悄没声地出了门。
世子爷自然知道不能乱想,可他的身体却何尝听他使唤,早已如狂龙钻天,怒然顶礼。若继续留在他的菀菀身边,怕是再也压之不住。只能赶紧冲到那冰天雪地里,自行平息。
次日再行时,只见漫山遍野晴雪绵延,昨晚的一夜罡风,已将天空中的雪意吹的无影无踪。
世子爷自是一派神清气爽,气宇翩翩。
他早先在那青崖药谷时自顾自地说了那话,道是要到岭南徐府提亲,心中却并不踏实笃定,因毕竟未曾当了徐菀音的面,看进她眼睛说出那提亲之辞来。
随后果然听到徐菀音独自离开的消息,那小女郎好似根本未曾听过宇文世子的“提亲”一说。恐怕在她那处,甚至都未曾有过“世子提亲”这件事。
搞得那世子爷好生萎靡难过。
后来他独自潜入太子东宫救人,成功救出她后,一个没忍住强吻了她,竟将她吻得泪流满面、委屈万分。
这一切的一切,将个从未在男女情事上费过心思的年轻世子爷搞得心绪紊乱、手足无措。
他本无骄矜之意,自从十五六岁时开始驰骋于战场,便一直以为人生乐事莫过于“一身转战三千里,一剑曾当百万师”。后得皇帝亲封重用,在京城里堪称一等一的俊才风流,得无数贵女娇娘青眼相看,他却从来是眼中无有红妆、心中不解风情。
直到遇见“徐公子”,他才慢慢识得“愁滋味”……竟是从此便将一颗灼热之心附着在她的身上。即便还在那“徐公子”男女不辨之时,就已然起了“抛却一切、也想要她”的念头,且一发不可收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