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绫。”
殿外忽有夜风撞檐,铜铃骤响。
太子的脸隐在烛火暗处,过了半晌,才听他喑哑着嗓音,低低道:“王大监,孤若是就不愿放她呢?”
王公公爱怜地看着这位自己已伺候两年有余的太子爷,眼中隐有泪光,良久,他跪伏于地,缓缓说道:
“殿下,那就……藏好了她。”
——
清韵殿的十二扇雕花窗棂外,不知何时竖起一排又高又密的翠竹来。
徐菀音走到殿外,见那翠竹又何止是立在了窗棂外,竟是密密匝匝将整个清韵殿苑围了一圈。
瓦儿小公公满脸堆笑地过来,身后跟了几名粗壮太监,抬着一个上面嵌着鎏金西洋镜的大方柜子,冲着徐菀音唱个诺道:
“徐姑娘,太子殿下前儿个见您画金贵衣裳,说怎生那般美的,这方给您找了些堪堪够得上您画儿的衣裳。殿下说了,您若是有兴趣,便穿上身,心里也美不是?若您懒怠得动,便令殿里头小宫女穿上,您给看看,说不准又能得些想法。啧啧,您便这么画衣裳吧,殿下指定能找人都给做了出来,京城里那许多公子小姐见了,不得抢疯了去……”
徐菀音耐心等他啰嗦说完了这番话,指着那显是新种上的竹墙问:“这竹子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