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贽想起太子看向徐公子时,那双痴迷又狂放的凤目,心中沉郁闷窒,似有座山压覆过来。
——
东宫太子寝殿,烛火幽微。
王公公替歪在榻上的太子轻轻揉捏着眉心,叹气道:“殿下,这都好几日过去了,东宫值守……是不是也该恢复了?日子长了,陛下那边若是问起来,怕是也不好给说法。”
太子皱眉:“不好让徐姑娘走到哪总要避人吧……”
王公公:“先前把宫人撤下,是要避开二殿下那头的耳目,如今这几日过去,二殿下也该怀疑到东宫了……”
太子一抬眼,精光一现,又冷下来:“你说的是,既如此,便不用再避……”他起身走到寝殿窗边,伸手推开一扇窗牖望出去,那是徐菀音所居清韵殿的方向,“孤却不信,他知道徐姑娘在此,便敢来要人。”
王公公欲言又止,面上满是为难之色,终于还是开口道:“殿下,陛下那头给二殿下和徐姑娘的赐婚诏书虽未明发,但内侍省已密录在案……”他抬眼觑向太子,声音几不可闻,“徐姑娘……似这般留她,怕是留不住。”
太子指节分明的手摁在自己眉心,显是头痛,又忽地抬眸,一字一顿地道:“王大监,孤,要徐菀音。”
王公公被太子这话吓得,几小步跑到他身边:“殿下……三思啊,这徐姑娘确乎是好,可是……殿下这不是被落后了么!莫说这下已不好再向陛下提,就算是……殿下只将这心思露出去,若被陛下知道,恐怕就……”
太子凤眼垂睫,沉沉地看向王公公:“嗯?”
老宦官喉头滚动,将头俯得更低下去:“父子争女,兄弟阋墙,此乃国朝大忌。”他袖中枯手微微颤动,“依老奴愚见,若殿下露出这等心思,陛下为绝后患,恐怕会赐徐姑娘……”他以袖掩唇,吐出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