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几日,徐菀音觉着自己几已痊愈,便有些闲不住。
药谷清寂,每日除却看书、散步,竟再无他事可做。紫珏偶尔来陪她说笑,但大多时候忙着打理药坊,见不着人影。
这日徐菀音实在闲得发闷,便去寻紫珏,央她给自己派些事做。
紫珏正在药房里分拣新晒的茯苓,她拍拍手上药屑,饶有兴趣地打量她:“徐公子会什么?”
“会画些画儿,可有用么?”
紫珏眼睛一亮:“巧了,药房正缺人手画药签呢。”
药房内,四壁皆是药柜,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,有些字迹已模糊不清。
紫珏拉开一个抽屉,取出一把干枯的草药:“喏,这是白芷,能祛风止痛,但外形与独活相似,新来的伙计常弄混。”她指尖轻点旧标签,“这字都快磨没了,你若能重新画一份,再好不过。”
徐菀音接过草药,细细看那根茎叶脉,又凑近闻了闻:“这气味倒与兰草有些像。”
紫珏笑道:“徐公子这一上来,便比一些老伙计还强点儿了,我这里好几个楞木头脑袋,点药时还只看模样,不知道闻味儿呢……”
她翻出笔墨颜料,又取来一叠素笺:“不必拘泥,怎么鲜活怎么画。”
徐菀音伏案执笔,细细勾那白芷轮廓,专注得连紫珏何时悄悄出去了都未察觉。
“叶脉走向画得挺准,但根须该再粗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