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小师傅每日里帮忙打水,在下多有感激,只是今日有些闲暇,在下便想着自己来打些水回去,可烧热了用以沐浴则个……”
那沙弥恍然道:“哦,是要沐浴啊……本寺浴堂,小施主可曾排上日子了?”
这大荐福寺的浴堂,徐菀音是知道的。从宫里一道过来参加迎佛法会的人众里,凡四品以上官员方有侍仆随从,能得在禅房内烧了水,伺候着主子沐浴。其他人等,则须去寺内浴堂排号。
徐菀音却哪曾想过要去那僧人浴堂排号之事,便摇摇头。
那沙弥甚是理解的模样,稍显无奈地道:“本寺浴堂,其实甚佳,因这山中有温泉,浴堂之水便是引自后山温泉水。只是排期之规有些混乱,又过于严格,住持和上头执事僧倒还好说,例如我等普通僧众,十日才能排上一次‘浴僧日’,还有限时,每回只得半柱香时间……”
他看看徐菀音,欲言又止一番,仍是没憋住,往下说道:“此番宫里贵人们过来,小僧也是半月了还未能排上一次呢……”
徐菀音听出那沙弥言语中的埋怨之意,不觉有些抱歉,道:“我等俗人相扰,确是给寺中添了不少麻烦……在下那处有个烧水灶台,便想着自行烧些水来沐浴便了。”
那沙弥向她摆摆手道:“小僧万无嫌施主们麻烦之意。小施主所在的竹风轩那灶台,小僧是知道的,原是塌过了胡乱垒上的,做不得灶台用,也烧不成热水……”
徐菀音一听之下傻了眼,心想这可毫无办法了,正自犯愁,想着还是挑一担水回去,便还用凉水凑合吧。却听那沙弥悄悄对她说道:
“小师傅,若你不嫌弃,小僧可带你去个所在……”
原来几名杂役僧常在山间砍柴,无意中发现后山温泉有一处隐密的冒水口,便不吱声地、只几人悄悄在那处用山石砌出个蓄水台。每到砍柴日时,便轮流过去洗个澡、泡一泡热水解乏。倒是解决了他们几人的沐浴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