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却是实打实的独自在外, 要完完全全地自己照顾自己。
虽无须琢磨用饭之事, 每日里按点去用斋饭便是。然而除此之外,日常生活洗理等务, 这寺院里只一个极简之风。
好比竹风轩内的用水,每日里有一名小沙弥挑了担子,替徐菀音将房中水缸灌满一个。若按男子用度,这小小一缸,倒是也够用了。然而徐菀音对着那缸水,却总是犯愁。
幸好侧间有个不大的灶台,火头上放了个瓦罐,可用来烧水, 可惜柴火的数量又极有限,将将够她烧些饮用热水。
有一日在路上遇见一名砍柴沙弥, 厚着脸皮向他讨要了些柴火来,想着得闲一日,好歹要多烧些热水, 哪怕少喝些,也要洗洗身上才好。
却又哪里得的着闲。
于是每日夜里只得舀些水,解了衣裳,拿帕子蘸水擦洗一番便了。
这一日醒得早,心想便自己去挑水,将屋里几个水缸通通灌满,今日好好烧它几罐热水,好歹要洗一次澡了。
挑了个水桶担子,信步走到后山那座八角青石井台,见那名挑水沙弥正摇着辘轳打水。
便走上前去,笑着问安:“小师傅晨安。”
“阿弥陀佛,小施主晨安。怎的小施主今日也来打水啦?是小僧前几日打的水不够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