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此处时,云罗惊讶地见宇文世子呼吸渐渐粗重,伸出去抓那干草的手背上,青筋隐现,似是极为激动。云罗不知哪句话说得有问题,便停下来,狐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世子爷。
过了一会儿,便见那世子爷慢慢转过脸来,沉沉的眼眸掩不住内里的精光乍现,低声问道:“你可知,那位二小姐年龄几何?”
云罗被他看得又是不安起来,呐呐道:“听我阿塔说过,那二小姐,应就比徐公子小了岁余……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世子爷已转过身去,将手中干草喂入玄霜马口中,抚了抚马儿颈上鬃毛,便解下了拴在柱上的缰绳。
云罗这才看见,马厩的拴柱上,一个小小的随身包袱早已挂在那处,此刻世子爷便将那包袱解下来往自己身上一挂,侧头对云罗说了声:
“劳驾云罗郡主替我给众位弟兄传个话,我有些急事去办,你们可在此等我两日,若两日还未见我来,便可先行,我自会追上你们。”
便在云罗惊讶不已的眼光中,翻身上马而去。
待云罗不明所以地追到官驿门边,见那世子爷和玄霜马已跑得只剩个看不清的虚影。
虽值深秋,然而从白鹿原上吹来的寒风,在这沉沉暗夜里,却如细小的利刃,刮得人脸上生疼。
宇文贽却满面赤热,似是丝毫也感觉不到那罡风,只觉着胸膛中如有炽火流动,恨不能让身下玄霜马儿跑得飞起来,才能堪堪压住那一团团涌动的心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