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贽一愣,忍不住笑道:“怎的一道骑马也是轻薄么?”
“自然是轻薄……”说完又觉着语塞,想起自己现下是个男儿郎,在那人眼里看来,两名男子同乘一马,显然算不得有谁“轻薄”了谁。
小女郎这么想着,脱口便问了出来:“那么少主所说,往后不会再这般对我,是指的……”
那人在身后低低地道:“若你不喜我亲你,我往后……便不亲你。”
徐菀音被他这话说得,霎时间想起方才竹林里那般情形,又是满面通红,便好一阵默不作声。
那人也是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,没听见身前小郎君有何反应,突然间竟小心问道:“徐公子,今日我……亲你,你当真不喜欢么?”
“你……你怎能亲……亲个男子呢?”徐菀音又是脱口而出。
宇文贽被这话狠狠击中了心房,心中莫名撕扯,先前那番豪气干云的自忖,道是“爱便爱了又如何”云云,突然被如此简单的一句质问,击打得支离破碎。心想确是如此,自己怎能亲个男子、怎能爱个男子呢?
一眼又见自己腰间所挂褡裢,内中装着祖母所要的避暑香,想起祖母说的那话,“莫要如你父亲那般,将情意只耗在了一人身上,却凋零了府上人丁”,心想自己竟将情意只耗在了一个男子身上,岂不是更要忤逆了祖母……
胸中乍然凄苦,只觉得茫茫天地间,竟没有一条走得通的路。身前这香软在怀的小郎君,虽然离自己这般近,却实在缥缈不已,抓摸不住……
“驾”的一声便打马驰骋起来,仿佛要令那呼呼吹袭到身上的晚风,吹散这无边愁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