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声却比先前听得分明了些,带着些压抑的愤怒,说道:“你莫要再欺侮我……我都已经如此了,还待怎的?”
那男子喘着气,小声道:“莹莹,你也莫要再折磨孤了……”
徐菀音听那男子自称“孤”,吓了一跳,心想难不成自己竟瞎逛到太子东宫了?又觉着那声音似乎比太子低沉些,不若太子那般大马金刀的爽利劲儿。
那女子低声啜泣起来,道:“如今这般情形,又叫我能如何?我唯有……唯有……一死……却是连死也死不得了么?……或是……不该在这宫里,我倒是愿出宫去,可我又如何出的了宫?”
那男声仍是低沉,却稍稍带出些恼意来:“孤不愿再听你说这‘死’字。你也莫要再说出宫的话,孤不许你出宫。”
女子的啜泣声顿得一顿,似是被那男子吓得噤声了一刻,却仍是止不住,过一会儿又泣道:“殿下这便去吧,我缓得一缓自会回去……不会再……再令殿下为难。”
徐菀音听那女子说出“殿下”,是实打实地惊骇到了。
这“殿下”,不是太子,便该当是二皇子殿下了。
自己今日这番任性乱走,竟然误打误撞地到了二皇子寝宫,更要命的是,还撞见了这般不可说的皇家秘事。
饶是徐菀音再不经世事、不懂得男女情爱,又如何听不出,隔墙那头的男女,实有情事在背后,而且是令人要死要活的秘辛情事。
她呆立在当地,只觉得身上又僵又软,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害怕,想掉头就跑,却又知道根本不能弄出半点声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