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回想了一番来时的路,感觉都在脑子里,顺着回去便是。
心中又思量了一番,丝毫不觉得自己离开有何错处,只想着往后不要与那赵翼大人再有交集便好。
却也不愿从门堂处过去。因那门堂侍卫显是得了赵大人差唤的,没有赵大人松口,被他拦住也是出不去。
便干脆朝后堂走去。一眼看见后堂的窗户,窗栓一拨就开了窗,于是干干脆脆、轻轻巧巧地翻窗出了画院。
一开始出来时,似乎确是认得路的,那宫墙、石子甬道、道旁凉亭、曲了四折的廊道……都是来时一一经过的。
可是再走得一息,尤其到那宫灯稀少之处,小女郎开始心里没底,渐渐便有些慌了。
夜雾漫过金水河,将那汉白玉桥栏也罩得影影绰绰。徐菀音越走越快,经过一处抄手游廊,见前方那大殿匾额上写着“文华殿”三个字,忙拼命回忆,来时有没有看见这文华殿,却是毫无印象。
又拐过一道垂花门,前方那园子里假山林立,方走得几步,听见“蹋蹋”的脚步声过来,忙闪身躲进一处假山石后,悄没声地,见一队挑灯夜巡的太监慢慢走了过去。
假山后头山石嶙峋,硌得她肩背生疼,待脚步声远去,再抬头时,连檐角悬着的铜铃都隐在了雾里。
她抬头看天,那月亮隐了半边脸儿在乌云层里。此刻方后悔,当初父亲教阿兄和自己学习如何看天辨别方向时,实在没有好好学明白,如今看天上的月亮,便只是个月亮。
又咬了牙朝着一处宫墙走过去,心道沿着宫墙墙根儿走,总能遇见个门吧。
便这么没头苍蝇般,在宫城里四处乱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