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贽将临摹贴拿过来,摆在眼前,道:“徐公子,写字这事儿,一则需凝神、歇气,莫焦莫躁;二则需控手……”将手心里软嫩细滑的小手紧得一紧,“心至、眼到,这手,便也得跟上……”将她手腕轻轻一压,在纸上写出一笔。
侧眼看看她,见她仍是撅嘴,却凝眉盯着刚写的那一笔,似有所悟。
宇文贽又道:“三则,须得会赏看……”
徐菀音听他这么说,偏抬了头朝他看过去,“赏看?”
正碰上他将眼神投过来。也不知是他正“赏看”自己,还是被自己“赏看”了,却见他眼眸如若碰了火,几乎带着响儿的,便弹开了去。
过得一会儿,又听他解释道:“是须赏看那字,是美的、俊的?如何美、又是如何俊?脑子里这般思考着,再控制好了写字的手,自然便朝着又美又俊的字写过去了。”
捉着她小手,一气儿写了好几个字。忽听她欢喜道:“宇文少主,我有些明白了,你且瞧我写……”
在纸上快速写出个“老”字,竟是遒劲端方,略带古意。
又写出个“朽”字。“老朽”二字排于一处,笔意洒脱,真如有个耄耋老者立于纸上。
宇文贽大为惊奇,啧啧夸赞的同时,心下奇道,自己说的那番话,竟是那般有用么?
便听身前小郎君哈哈笑起来,道:“宇文少主,你让我赏看那又美又俊的字,我却偏偏看上了‘老朽’二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