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呵呵呵笑起来,对宇文贽道:“宇文世子,如此伴读,汝当劝之归矣。”
宇文贽刚要说话,杜蘅却又抬手制止了他:“徐伴读,你竟不管世子犯的何禁,便要告发他了么?”
徐菀音小脸渐红,答道:“既是犯禁,便该……”
杜蘅听她答不下去,打断她道:“徐伴读此言,与那偷羊之子,又有何异?若交予官家来判,徐伴读你,恐怕也是个死罪。”
徐菀音却是不服,回嘴道:“夫子此话不妥,晚庭就便是告发世子犯禁,也无不孝之过错,为何便要被判了死罪?”
杜蘅眉峰一抬,盲眼一瞪,道:“不可狡辩。”
徐菀音却偏生是个爱狡辩的,继续回嘴道:“若世子是我父亲,我告发他,当属不孝,合该领了那死罪。可我不过是世子的伴读而已,夫子方才也对世子说了,最多‘劝归’,不要我不就好了……”
杜蘅嘴上那绺花白胡须都被吹了起来,皱眉道:“巧言令色!徐伴读便是这般理解忠君孝父之理的么?”
徐菀音见夫子面有怒色,倒也知道收敛,乖巧地从趺坐于地改为跪于地,对夫子磕了个头道:“夫子恕罪,晚庭不该胡言。”
杜蘅:“那么徐伴读便正经说说,若世子犯禁,你当如何?”
徐菀音:“当……劝谏。”
杜蘅:“若谏而不听呢?”
徐菀音:“则……隐忍?”心下却想,被这老夫子绕去哪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