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菀音呆了一瞬,将那小公公和书吏请进门。
瓦儿迈着小步跨了进门,转身轻轻将门阖上,这才放开了笑颜,道:“报——喜了!恭喜徐公子晚庭,字子由,得中今岁学举头名!太子殿下闻公子才冠群英,甚喜,特赐宫锦云纹袍料一匹、端溪龙尾砚一方、兔毫宣笔一对,以彰公子文章之华。”
此话一出,将屋内老少三人惊了个趔趄,面面相觑。柳妈妈和若兮俱在想,不是考砸了么?怎的竟得了个头名?莫不是看错了名字?还是……自家小姐真真是个不露相的?
徐菀音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。她今日正要去礼部南院东墙碰碰运气,看看学举榜有没有贴出来,没想到还没出驿馆门,消息竟扑面而来。
她是有些自知之明的,第一反应是,必是搞错了人,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得了头名。
又想自己一行昨日才到了这云阙栈,今早便被找上门来。背上寒毛霎时便立了起来,心道宫里人真这般耳目如神么?怕不是四周都有不知来由的眼睛偷觑着自己?
再一个奇特的是,这报喜的小公公怎么传的是太子的赏?若按他所说,自己得了头名,该当成为太子伴读,便是因如此,太子派人直接来赏不成?
却又见那小公公略略抬眼,唇角抿出一丝伶俐浅笑,又迅速低头,从袖中捧出一封泥金帖子,压低了嗓门道:“徐公子安好。奉太子殿下口谕,特来邀您一叙。”
徐菀音想起数日前的太子雅集,自己兴冲冲去了,却不明不白被“囚”了一日,后头想起来都感到后怕,那日能将小命捡回来,也只是个侥幸。自己到底得罪了哪方势力,缘何被绑被迷晕,那日没事、往后又如何……直到现在还都是一片混沌。虽然放了些嫌疑在那宇文世子爷头上,说不好还有比宇文世子爷更阴险可怕的人物在背后,也未可知。
不论怎样,似乎沾了与太子有关之事,情况就变得诡异有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