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闭口不语,只时一味地盯着自己的腿看,阿满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试试嘛公子,终归没坏处。”
“没用的,不必浪费精力。”傅云修从阿满手里扯回袖子,态度十分坚决,“你若是无事,便回去吧,我要就寝了。”
“公子你不能这样,”阿满有些急了,“你这叫讳疾忌医,会耽搁了自己,要不得。”
阿满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,耐着性子劝解:“程阿公说了,你的腿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,行与不行,你总得试试不是。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吧。”
“我知道,其实在您内心也是厌恶这样的自己的,既然厌恶,那何不做出改变,为何要自暴自弃。您都尝试过这么多会了,再多一次又能如何?”
闻言,已经打算不再多言的傅云修总算有了动作。
他嗤笑一声,缓缓抬眼,看向因为语气激动而目色有些泛红的阿满,“是又如何?”
他是在回答阿满说他的自我厌弃。
“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,不中用就是不中用,试也是白试,既如此,还不如就这样。”反正他也没几个月好活了,何必白费力气。
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。
“我看你就是胆小。”阿满一语点破本质,“世人都说侯府大公子才华出众,文采斐然,可他们不知道,他们口中的天之骄子,实际是个讳疾忌医 ,连自己的病痛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。”
“阿满。”馒头出言制止。阿满这话,实在说得太重了。
“公子,你别”馒头想为阿满解释两句,但傅云修显然是不想再听了,“出去。”
“公子……”
“我说出去。”傅云修扬手,榻上的杯盘瞬间碎了一地。溅起的碎片险险地划过阿满的小腿,幸亏她机敏躲过去了。
这还是阿满第一次见傅云修发这么大的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