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小心翼翼的动作,自然也没有逃得过傅云修的眼睛。
傅云修没说什么,只是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阿满臂弯间搭着的大氅上面。
他知道,这大氅是阿满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制成的,他也知道,这是阿满特意为他做的。
可他成日在屋里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实在是用不上这么暖和的东西。
傅云修移开眼,假装没看见似的,朝阿满招了招手,“怎么又不敲门,还这般冒冒失失的。”
阿满嘿嘿一笑,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一时高兴给忘了。”
“公子,外头雪停了,风也停了,我们出去走走吧”阿满扬了扬臂弯上的大氅,“穿上这个,就不冷了。”
大雪过后,天倒是没早上那么冷了,四张羊皮的大氅极好,将傅云修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,一点儿寒风都吹不进。
馒头推着傅云修出门,轮胎压过地面,留下两条长长的印,边上嵌着一大一小的脚印,如同一副别致的简笔画。
几人边走边聊天,伴随着“咯吱”作响的雪声,倒显得格外祥和。行至路口,三人被远处的声响吸引了目光。
寻声望去,只见几位老农赶着羊群,在侯府的后门,伸着脖子,焦急地往里头看。
几人衣衫褴褛,虽着棉袄但也遍是补丁,头上的羊皮帽子看着也有些年头了,裸露出来的羊毛又黑又硬,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。
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阿满有些不太明白。侯府这高门大院,与这几人的穿着,显然是不匹配的。
“是庄子上的农户来送羊了。”傅云修说。
“送羊,这么多?”而且还都是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