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满叹了口气,将自己整个脸埋在胳膊里。
小小的人儿圈成一团,周身弥漫的悲伤气息,让她颇像被外面的鸟给欺负了的傅宝。
这让傅云修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她的头,给她呼噜呼噜毛。
只是手伸出去的瞬间,傅云修便又收了回来。
他若无其事的抚了抚袖子,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假咳了一声,又问,“那你想怎么办,就这么放弃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阿满的声音自书案间传来,沙沙哑哑的,充满了无助。
傅云修没有说话,只是转动轮椅,抬头看着外头高远的天空。
好半晌,他的声音才悠悠传来,“其实曾经,我也曾像你这般怀疑过自己。”
阿满没有抬头,但傅云修知道她在听。
“当时我才八岁,父亲说,我是家中长子,将来是要承担起家族重任的,不能只懂文不懂武,便给我找了个武功师傅。我自幼身体孱弱,师傅也不敢对我要求太高,除去日常的扎马步,便是让我学习射箭。”
“师傅是个射箭的好手,他十步穿杨的箭法让父亲赞叹不已,只可惜,我并不是射箭的这块料,别说是射中靶心了,便是将箭射在靶上,对我来说都难如登天。渐渐的,父亲对我失望了,师傅也不再像最初那般热忱。”
温吞的声音,带着一丝过往的苍凉。
“后来呢?”阿满不知何时已经抬头看着他。
傅云修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,不觉有些好笑,“后来,后来我也开始怀疑自己,就像你一样,觉得自己不是做这件事的料。可是我不想让父亲失望,那怕我已经让他失望过好几次了。可这一次,我觉得我可以做到。不就射箭吗,只要方向是对的,总有一天会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