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满拿着东西上楼,一眼就看见坐在阿满床前的傅云修。
他面对着阿满,背着光,馒头看不清他的神情,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愤怒。
是的,愤怒。
哪怕是公子得知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,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。
“公子,”馒头上前,在傅云修身旁站定,垂眸去看躺在病床上的阿满。
因为失血过多,她的脸色近乎苍白,那双水洗过的眸子此时仅仅的闭着,眉头更是紧紧皱起,也不只是痛的还是怎样……
视线下移,阿满盖着被子,其实看不出什么,只是那膝盖处明显不同寻常的鼓起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在阿满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明明今早还是个能走能跳,健健康康的人。
当然了,比起馒头的不忍,公子的内心的愧疚怕是更多。
馒头张了张嘴,想要安慰几句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反倒是傅云修先开了口。
“馒头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有些太乖了?”
漆黑寂静的夜里,他的声音低沉而空荡,好似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。
“公子,您别这么想。”馒头说。
“你说,如果我再强势一点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?”
如果他再强势一点,是不是他说的话,别人就能听进去了,阿满就不用受这样的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