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闭嘴]
巨大的文字血淋淋地贴在温葶眼前,往下流淌着黑血。
她呆呆看着这些日子来出现的第一句对话。
宫白蝶不错过她的一丝表情。
如果是当初的他,能得到一句她的回应,定是涕泗横流、欣喜若狂。
然而温葶愣怔半晌,突然崩溃地尖啸:“滚啊——滚!”
她抱着头,发了疯地往前跑,边跑边喊:“翡昂丝救我!”
宫白蝶定在原地,没能跟上去。
被血丝覆盖的眼球半脱在眼眶外,“翡昂丝”三个字如火似毒,顺着晶状体背后的血管神经烧进他的大脑、脊柱,腐烂心脏。
良久,他伸手摸向两侧耳朵。
他用力撕掉了自己的耳朵,汩汩淌下的血为他身上的嫁衣又添两笔喜红。
日复一日的死寂里,温葶变得疯疯癫癫。
她哭着喊画过的所有角色,碎碎念着每个角色的创作思路,又忏悔自己画他们时的不足,声泪俱下地道歉。
她偶尔定定盯着某处,隔一会儿甜甜笑起来:“哎呀,我也爱你,我最爱你啦小白公主。”
有时候又突然惊悸,神经紧张地喊:“鬼!有鬼!云鹤唳救我!”
偶尔又露出温柔的怀恋:“昭霞,好久不见。”
她如他所愿的被这片寂寥的地狱逼疯,像是从前的他一样,就此扭曲。
可她回忆了所有角色,唯独将宫白蝶排除在外。
他踉跄地跟在蹦蹦跳跳的温葶身旁,她看不见,侧身仰头,雀跃欢笑:“你要带我去哪里呀覃穆?”
“告诉我嘛。”她的声音娇俏甜美,宫白蝶抬手,大臂提起,小臂却笨重地折了下去。
她走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