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踏入家门,桌上摆着两菜一汤,掐好了时间似的。
这人疯了,饭做得比她还好。
一看见温葶,他高兴地拿剪刀扎自己,要给她喂血。
“不喝会死?”温葶问。
宫白蝶点头,“死。”
“喝了能好?”
“不喝就死。”
他没说能不能治好,但只要一周内不喝宫白蝶的血,就会掉出虫子来。
起初温葶是害怕的,生怕宫白蝶跑了不让她喝血;慢慢的,她愈来愈困倦,每天陷入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她开始意识到,这是饮鸩止渴。
她永远不会好了,这辈子都要拖着这具被虫蛀空的躯壳和宫白蝶绑定。
喝过宫白蝶血的村民全死了,虫子一条一条往外爬,房檐树梢挂满了灰色的茧,孵出密密麻麻的红蝶。
新孵化的红蝶连同梅树上的那些全部栖息在了温葶屋顶,把她的家当成了巢。
那两间平房连带着鸡鸭的草坪顶铺满了红色。
吃人的虫子停满她家,她却获得了愈大的敬畏,每个村民路过都要停下来拜一拜再走。
温葶觉得他们都疯了,她也快疯了。
意识到自己没救后,她扯着宫白蝶的头发,把他按进水缸。
“要么彻底治好我,要么也给我找一具新身体。”她按着他,眼底发冷,“不然我砸了你的庙。”
他没有回答,被按在水里说不出话,这份沉默刺激得温葶怒不可遏。
一切都是他!这个疯子、这个妖怪、这个毁了她人生的畜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