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、就妮儿烧起来的时候。”女人支支吾吾,“阿倩告诉我们的,说一个月前,宫家院子里那棵死树长满了灰色的茧,后来都孵化成了蝴蝶。
“蝶仙娘娘附身时可不就是这幅光景?
“我们今天过去一看,果然是一树蝴蝶,就问他讨了点血回去救娃娃。”
她忐忑地看着温葶,“好几家都取了,我以为您已经同意了呢。”
温葶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终于明白宫白蝶为什么那么急着让她看蝴蝶——
他看过了村里人对那些蝴蝶敬畏又狂热的态度,以为她看了也会喜欢。
里屋里,男人喂完奶,抱着孩子出来了。
他有些憔悴,怀里的女婴则红光满面,吧砸嘴巴回味奶味。
干瘪枯涸的男人和精神奕奕的女婴,这对组合在昏暗的老房子里出现,令温葶寒毛直立。
她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选择回去。
蝶仙。
这村里家家户户都供着神像,原身的屋子里也有一尊蝶仙。
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诞,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,温葶试着点了支香。
对着铜制的神像作揖时,温葶升起一股被环境同化的恐惧,可又不敢特立独行。
“娘娘,您若真的有灵,能否告知我如何回去?”她对着神像祈祷,“我实在不知那是您的血,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一回,您需要什么,我会尽量满足您。”
神像没有回答她,她兀自沉吟:“弟子愚钝,假设您真的附在宫白蝶身上,为什么要让人类白白夺取您的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