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出生就有的长发,如今却让宫白蝶有些失神恍惚。
他坐在床边,盯着睡着的温葶。
他慌慌张张地从办公室、从她身边逃离,消失的时间里,宫白蝶试图找出温葶撒谎骗她的证据,他努力探寻觉醒之前的记忆,那些记忆被深埋地下,寥若晨星难以挖掘,他费尽力气也才找出两三颗。
他擦干洗净,内容很少,其中一颗,他看见她提着电脑包站在地铁里。
那时的温葶和现在判若两人,戴着厚重的眼镜,扎着朴素的马尾,穿着从头到脚不过三百块的衣服,他差点没有认出她来。
她的脸白里透青,双眼疲惫地闭着,挤在人群之间,站着也是半昏半醒。
另一颗记忆中,他看见黑暗中满满的绿色对话框。
绿色占据了整个屏幕,许多字模糊不清,宫白蝶只能辨认出零碎的字句——
“我不同意”“宫白蝶的人设定位不是这样的”“您不能为了刺激眼球就把角色整个推翻”
“这会把玩家的阈值提高,以后我们所有角色都要卖肉他们才会买账了”
“可以开发新的游戏,走商业化,但桌恋已经两年,应该坚持自己的风格”……
她没有骗他。
她为他据理力争,被扫地出门。
他都做了什么……
宫白蝶扯出个笑,蝶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多年夯下的怨恨难以顷刻消散,他被残余的恨撕扯着。
她亲手制造了他无数的悲剧结局是事实,他还是可以恨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