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温葶又热又冷, 身上汗滋滋的闷滞。
她被厚重的棉被压着,那被子时不时掀起一点,漏进风来。
出了汗的身体触碰到凉风, 冷得她哆嗦。她抓紧被子往里面缩去, 裹了一会儿,又热得冒汗把被子拉开,再度被漏进来的风冷得打颤。
如此循环, 她终于睡不下去。
眼睛睁了条缝,刚看见一点, 温葶就被惊醒。
满目的红,暗沉沉。
远处点着红烛, 不仅没有照亮,反让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旧时代的昏暗。
她又回来了, 回到了那间强行拼凑出的碎尸婚房图里。
透过拔步床围栏的镂空,温葶窥见远处窗户上贴的“囍”字红纸, 两个“喜”略有歪斜,中间似有断裂。
偌大的房间只点了一根红蜡烛, 窗外透黑,空气隐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温葶懵了。
懵了一会儿,有点害怕。
这简直是国产民俗恐怖游戏的经典场景。
身上喜被红得不正常,颜色极深, 没有光泽,浸血似的触感。
用这么大拔步床的人家不至于用不起鲜艳的红, 可这里的床单床罩床帘全都暗沉发黑,某些地方还有褪色。
她被封在这些暗红里,像是血凝出的人的琥珀。
吱咔——
房门被推开,发出牙酸的老旧声响, 在夜里毛骨悚然。
有人从门外进来,手持一柄油灯,全身上下都是红衣。
他在房中走动,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点衣裳摩擦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