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过那只坐在卢琦脚边的巨贵,田妙莹在他旁边嘚瑟,“厉害吧?你来之前,她是咱们这儿最会训狗的。小卢姐搞不定的,只有两种狗。”
她伸出手指来,“一种是红色危险级的狗,没救了,天生恶种;另一种,得开精神药的疯狗。”
露露道,“打镇定剂方便很多。”
没必要在那些狗身上花费精力,它们受了她的恩,也不会回报她什么。
“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呀。但她的理念是,能少用药就少用药,能不用药就不用药。”田妙莹嘀咕了一声,“再这么下去,她都快要转行当训犬师了。也好,训犬师收入不低,还不用值夜班。”
她说着,看见卢琦在门里对她招手,马上跑了过去。
两人搭档很久了,不需要卢琦说,田妙莹主动拿出卢琦的衣服穿上。
她沾满了卢琦的味道,再靠近时,巨贵的反应小了很多。
露露看着卢琦开始抚摸那只巨贵。
她纤细柔软的手指被那些螺蛳状的肮脏卷毛吞没。
因为脾气不好,这只狗的洗澡频率不高,露露隔着走廊都能嗅到浑浊的臭气。
巨狗摇晃着尾巴,避开田妙莹,紧贴卢琦的腿,不断舔自己的嘴巴和鼻子,凶狠之下是怯生生的警惕。
豆豆眼时不时瞟一眼卢琦,它在仰仗她、等待她的指令,比对自己主人还要亲昵。
咔哒。
鼠标左键塌了下去,被青年摁碎了连接处。
露露知道那条卷毛臭狗在想什么——
在它的主人都认定它是条无可救药的恶犬时,卢琦相信了它。
它的主人胆小、脆弱,是个只要在它身边就紧张兮兮的弱者;而卢琦则岿然不动地顶住了它的扑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