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上人冷嗤,“瞧你话说的,这是向着哀家,还是向着纪景和?”
“平时在我跟前卖弄聪明就算了,现在还不把哀家放在眼里,当真一位哀家是好欺负的?”
“瑜安从未如此想过,瑜安向太后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实话,从未骗过。”瑜安急忙解释。
是恩也是祸,经由褚行简的一生,她是最清楚的。在想清楚要攀附太后,她就一直在给自己想退路,若想落得功成身退的好结果,就要走好每一步,绝不落下把柄。
眼下这个“把柄”就是意料之外产生的,所以就不会逃开要付出的代价。
“太后待我好,是瑜安从未见过的真诚,在万难之际,更是您紧紧拉着我不放手,才有了今日的我,瑜安感激不尽,怎会再欺骗太后,瑜安良心怎安。”
“口口声声说不敢,叫哀家看,你是很敢,十分敢。明知哀家升起,还敢跑进宫来,与纪景和沆瀣一气,还说你没有二心?”
“你给哀家说实话,纪景和所作所为,你当真半点不知,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?你当初接近哀家,是不是就是打了阳儿的主意……”
伏在地上的人久久不语……
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就当是默认了。
一口气哽在胸口,不上不下,看了几眼桌上的茶盏,短短几瞬就动了几次要将此甩出去的念头。
“褚瑜安,你真是好样儿的,哀家这般看重你,你就是这样算计哀家的,还说忠心可鉴,你就不怕天打雷劈。”
太后捏紧扶手,“你说,是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
瑜安闷着声,“并未有谁。”
“你不用诓骗我。”太后指着她,“是不是从明嘉嘴里知道的?”
瑜安:……
殿内一阵寂静。
这是太后的一道疤,她清楚。